离开大河修车行,闻小楠也只是情绪上稍稍缓和。

    其实她也不想这样,但就在安笙承认,并且瞧不起她女机械师身份和从前所付出的一瞬间,这么多年来心头的委屈和压抑的愤怒就一起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尽管夏烁在身边说了不少安慰的话,可还是不管用。

    闻小楠一直抽搭着,虽然手好使,不跟煮熟地鸡爪子一样伸不直。

    但她就是特别难受和委屈,脑子都无法正常思考,脸上的妆全部花掉,几行泪痕挂在脸上,看着可怜兮兮的。

    直到夏烁扶着她到路边的椅子坐下,闻小楠再也控制不住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一瞬间泪水决堤。

    撕心裂肺、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天知道她有多委屈,虽说还未到忍辱负重、卧薪尝胆,但这期间的辛酸和她心里所承受的一切没人能切身体会。

    夏烁摩挲着她的手臂,安慰着:“哭吧,哭吧,哭出来好受些。”知道现在这个时候,让她不哭,不太现实,而且发泄一下总比憋在心里好得多。

    不知道哭了多久,闻小楠只觉得嗓子开始变哑,泪水终于哭干,就剩下抽泣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堆坐在椅子上,噘着嘴,脑袋不知道在想点什么,直勾勾盯着不远处路边的红色消防栓。

    半晌,她才转过头,红着眼睛看夏烁:“对不起啊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闻小楠抹了把眼泪,用力吸了吸鼻涕:“走吧,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擦擦再走。”夏烁拿出包纸递给她。

    他一直想要帮她擦眼泪,奈何她自己边哭边擦不给他一点机会。

    闻小楠接过纸巾,看到手上的黑色印记,从包里把小镜子拿出来,看到花的不成样子的眼妆,用力合上镜子,瞪着夏烁:“我都成这样了,你怎么不提醒我?!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来得及……”夏烁谄媚的笑容略显尴尬地爬上脸。

    闻小楠瞪了他一眼,把散粉拿出来拍拍,这样子也没法去哪了:“我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今天已经够丢人了,不能在四处乱走丢人了。

    “诶,你等等。”夏烁把录音笔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她。

    被夏烁拉得再次坐回椅子上的闻小楠,看着他手里的录音笔,露出略带惊讶的笑容:“你录音了?”

    夏烁有点小得意:“不然怎么证明你当年是被人冤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