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向西辚辚而行。

    再走十多日便可到达善京,今日沈砀未乘坐马车,陆果便从后面马车过来和季迎柳同乘。

    昨日~她在镇上买了许多糖果,果脯,都是季迎柳平日爱吃的。她忙拆开了一袋递给季迎柳:“这个酸梅你尝尝?”

    季迎柳似嫌车中烦闷,正撩~开车窗朝外面瞧,竟没听到她的话。

    陆果一怔,顺着她撩~开的车窗帘子看去,在她们斜前方不远处,沈砀正骑着马和段昭说着什么,面容时而轻笑,时而端肃,他身姿本就英俊挺拔,今个儿又特意换了浅色衣裳,较之以往更为俊美,举手投足间透着股风流倜傥的潇洒来。

    陆果仿佛有所感,狐疑道:“侯爷不是一直做马车吗?今日怎的改骑马了?不过侯爷骑马人可真帅气?迎柳,你和他吵架了?”

    季迎柳仿似做错事被抓包般蓦的回过神来,忙放下车帘,红着脸狡辩道:“没。”

    说着,忙拎起她手里装果脯的油纸袋,放在手里,拿出一个酸梅吃着。

    陆果盯着她,冷不丁忽问一句。“迎柳,你是不是喜欢上侯爷了?”

    季迎柳险些被嘴里的酸梅噎到,想也不想的道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昨夜我从外面回来准备去你房里找你,下人说侯爷在你屋里,你也没有将侯爷从屋里撵出来,你们若不是和好,那可不就是吵架了?侯爷今日又怎会骑........”陆果莫名其妙道。

    “没吵架。”季迎柳一想起昨夜自己竟对沈砀把持不住,杏面悄悄的红了,怕陆果再继续追问,她燥着脸胡诌道:“昨夜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,你别瞎想,沈砀只不过忙完公务去看我的病好点了没有,我也不好赶他,便.......呃,便和他坐在一起喝喝茶,聊聊天,赏赏外面的雪景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方落,车外忽传来一道低沉的哑笑声。

    “侯爷前方三里处有塌方,属下过去看看,若是过不去我们可能需要绕另一条山道走。”段昭的声音仿佛擦着车帘传过来。

    那道哑笑声的主人淡声道:“好,你看着安排。”

    听出是沈砀的声音,季迎柳大囧,一张杏面倏然红透,一下子咬住下唇。

    “迎柳,你们当真只是单纯的聊聊天?”陆果狐疑的看了眼车帘外的沈砀,又看了看脸红成大虾的季迎柳,怎么都不信相信呢。

    季迎柳索性赖账到底了,一咬牙道:“对。”

    车厢外果不其然又传来一道哑笑声。

    季迎柳燥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忙捂着发烫的一边脸,胡乱抓一把东西,撩起车帘探出身去,对骑马护在马车旁的沈砀笑得甜甜的:“侯爷?”

    沈砀本就关心着车内的季迎柳,知她昨夜情不自禁下对他做了那档子事,今日定然羞燥的恨不得捶床不愿见他,他这才弃马车改骑了马,可心底到底记挂她,只想和她多腻歪一会儿,这才吩咐完事情骑马到车窗外,和她一外一内的朝前行着。

    刚走了一段路,便听到车内她和陆果这般说辞,控制不住的笑出声,正要赶紧走,却听她主动唤自己过去,自然是喜不自禁,忙驱马过去,俯身下去靠她近一些,正捉摸着要和她说点什么。